塔威塔威南乌比安：与亡者共生的城镇

在菲律宾最南端有一个城镇，坐落于两片浩瀚海洋之间。一边是苏禄海，另一边是苏拉威西海。南乌比安镇就夹在中间，许多房屋建在水上木桩之上，是塔威塔威省一个近3万人口的城镇。

我刚从塔威塔威的最南端过来，就决定要全力以赴。我想从最南边一路北上，去看看当地人所说的，位于苏禄和塔威塔威边界的这个地方。我没料到这次旅程会考验我的神经，也没料到这个城镇本身会悄悄地改变我对家园和记忆的看法。

漫长的平静水域等待

前往南乌比安并非仅仅是买张票那么简单。我们必须穿越的海域天气不佳，行程一再推迟。

一天早上，在首府邦劳，我走出我们的小旅馆，天空已变得又黑又沉，几乎像是暴风雨的信号。前一天还是阳光明媚、又热又潮湿。现在风刮起来了，海水也变得汹涌。

前往南乌比安的公共渡轮每周只开三次，航程最多可达七个小时。为了节省时间，我们选择了租用快艇。如果海况平静，同样的行程只需两到三个小时。但当时海况并不平静。

出发前，我直截了当地问船夫是否安全。他没有向我保证任何事。“我们无法预测天气，”他说。前一天海浪就很强，没人能说得准接下来海水会怎样。他告诉我选择在我。只要船能承受，我说，我们就准备出发。

穿越

我曾多次乘坐船只穿越这条水道，但很少有航程像这次一样令我难忘。

即使离岸几公里，海水也在不断变化。有一段波涛汹涌，另一段则风雨交加，然后，毫无预警地，又会平静下来。这里是两片巨大海洋的水域交汇并相互冲击的地方。大型鱼类在此经过，强劲而奇特的水流也在此汇集，似乎同时向各个方向拉扯。

当我们靠近南乌比安的主要岛屿塔巴万时，海浪变得又高又猛。我们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安全地进入港口。幸好我们的船夫非常熟悉这些水域。即使他感到紧张，他也保持冷静，在让船前进之前仔细观察着每一道浪。

当我们终于到达浅水区时，我的膝盖仍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长时间的劳作，而是因为我们刚刚经过的巨浪。我们的船夫看起来很放松，终于承认了真相。他说，只要水不进船，这次航行就没问题。“但如果水开始进来，”他告诉我，“那我也会害怕。”

孩子们像变魔术一样捕鱼

我在塔巴旺看到的第一眼就让我忘记了恐惧。离我们站立的地方只有几米远，当地的孩子们正在潜入海中。在水下短短几秒钟，他们就会带着一条鱼浮上来。这个海域就是如此富饶。

很快一辆车来接我们去市中心，这让我很惊讶，因为这个岛很小。从那里我们步行。镇上的部分地区不允许汽车甚至摩托车通行，所以我们沿着干净、安静的小路步行了300多米，才到达市中心的唯一一家酒店。

我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一家像样的酒店，但它确实有——有风扇、空调、衣柜和浴室。这里的电力只在下午四点开始供应。在此之前，太阳能为灯和风扇供电，我们把充电和降温留到了晚上。

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声音。这里没有汽车喇叭声。取而代之的是，你一整天都能听到船只经过的声音。大海就是公路，它载着小船直接驶到房子的门口。

祖先从未离开的城镇

在当地政府和该镇原住民代表奥马尔詹先生的帮助下，我们被带到了塔巴旺最古老的部分——南乌比安的第一个村庄。

在这里，我了解到一种我在其他地方从未见过的信仰。这个村庄里的老木屋被认为是神圣的。人们相信他们的祖先的灵魂仍然居住在里面。它们不被视为需要恐惧的鬼魂，而是被视为仍然是社区一部分的家庭成员。房屋里甚至为他们留着一张床。在进出之前，我们不仅向在世的长者致敬，也向他们相信仍然居住在那里的祖先致敬。

村里最年长的伊玛目，当地人称他为“巴帕”，意为父亲，主持着仪式。食物供品被摆放在一个叫做 dulang 的传统托盘上。举行这些仪式的狭窄圣洁走道有自己的名字：Pantan。

他们向我展示了他们的祖先建造的第一所房子，叫做 luma maheya。它建造时没有使用一根钉子。每一块都用手工夹紧和锁在一起，而且设计几代人都保持完全相同，就像祖先所希望的那样。附近矗立着一座 langgal，这是一座传统的木制清真寺，穆斯林社区在那里祈祷，重要的仪式仍然在那里举行。房屋的数量是有限的，但没有人能真正数清最早的房屋有多少年的历史。

一个正在悄然发展的小镇

South Ubian 由四个岛屿组成，大部分人居住在 Tabawan 一侧。镇上的 31 个村庄中，有十二个建在水上。走在蜿蜒曲折的街道上，感觉就像在温和的迷宫中穿行。

古老的木屋现在矗立在混凝土建筑旁边。这里有学校、杂货店、药店，甚至还有一个汇款点。当地人告诉我，这个镇子的绰号来源于这里零售小店的数量之多。不过，这里没有湿巴刹。所有新鲜的鱼都是当天从船上直接售卖的。

我还注意到一个虽小但迷人的细节。这里的房屋通常没有围栏，但总有扇门——有的由木头制成，有的由混凝土制成。围栏是可有可无的，但门似乎是必需的。

墓碑岛与石头的意义

第二天，天空转为灰色，大雨倾盆而下，但我们继续前行。就在镇子对面的水域， lies Bumbun 岛，当地人称之为墓碑岛。

这里的墓碑由石灰岩制成，它们的形状讲述着一个故事。长形的墓碑表示埋葬的是男孩或男人。宽形的墓碑表示埋葬的是女人。大的墓碑是为长者准备的，小的墓碑是为孩子准备的，而一簇簇的墓碑则表示一家人安息在一起。这些形状也被视为我们身份的象征。

在神圣的斋月开始前五天，人们回到这个岛上祭奠祖先。他们称这段时间为 Limang Hari ni Kamatayan，这是他们自己的万灵节。

清洁的水，清白的记录

从墓碑岛出发，我们穿越了六公里多颠簸的海域，到达了 Bintawlan 岛，这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地方，连游客都会慕名而来。

在 Tabawan 岛上，我曾想过，当一个月不下雨时，人们从哪里获得淡水。答案是 蓄水池——一个由岛上地下泉水供水的储水系统。水很干净，从不含盐，人们用它来清洗、沐浴，甚至饮用。

Bintawlan 岛也蕴藏着一份宁静的骄傲。South Ubian 是 Tawi-Tawi 地区唯一戒毒所的所在地，该镇被评为该省唯一一个所有村庄都摆脱毒品困扰的市——这一荣誉已保持两年，这要归功于其市长 Hadzri H. Matba 的努力。

在海滩上，一位当地人正在沙滩上翻找，递给我一个漂亮的蜘蛛海螺壳，这种我只见过用作装饰品。在这里，它只是随意地躺在野外。沙子本身洁白得惊人，混杂着珊瑚碎片和海中粉红色的碎屑。

一个值得铭记的小镇

在短短两天内游览 Tawi-Tawi 的这个小角落，我看到和听到的故事比我能想象的还要多。与我到访过的其他地方相比，South Ubian 并不大，但在这里我发现的只是一个几乎未在社交媒体上出现过的小镇中，仍有待发现的一切的一小部分。

通过他们的文化、传统和自然美景，这里的人们怀揣着一个朴素的希望——希望有一天，他们的家园也能像其他著名旅游目的地一样，迎来八方游客。他们称这里为“活着的传统”的第一个家园。

在我们离开之前，有人举着一条鱼对着镜头微笑。对他们来说，这没什么特别的，只是一次寻常的捕捞。但对我来说，这证明了这个地方的富饶——它的水域、它的历史，以及它让过去活在当下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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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南苏比安，塔威塔威的常见问题解答